唐人对峡路多有诗歌吟咏,并从多个层面展开了对峡路景观的诗意建构。在建构峡路渊源的过程中,唐诗强化了其“禹迹”属性,并将之与诗人的行旅体验、时局世势的转折紧密结合,在各种具体情境中追溯峡路之本源。自中唐起,峡路形象经历了从“禹迹”到“蛮江”的偏移,这也折射出唐人对文化失序的焦虑及唐人文化心态的微妙变化。与此同时,巫峡作为峡路核心文化景观的地位得以确立;部分唐诗还对峡路中的新景观进行了建构,逐渐塑造出“峨眉—巴峡—巫峡—黄牛峡”这一景观体系。在一些送别诗中,峡路被简化为多样的景观组合,进一步丰富了峡路景观体系的细节。考察上述三个层面的诗意建构,对深入思考诗歌与景观的内在联系、理解文学风景的生成机制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。